婚前婚后

6年前的秋天，我开始一段爱情。

6年后的秋天，我收获一个婚姻。

妈妈说：秋天是收获的季节。

 

一个同事来问：结婚后，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？

侧头想了若干秒，没想出一个所以然。

“呵呵！可能助跑的时间足够长，所以感觉不出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
 

不是以百米冲刺到来的，所以跑到终点时，不会心跳剧烈，气喘吁吁，吃力得很。是一路走来的。开始时，体力不比SY好，脚步亦太慢，总是在他的身后急急地赶。一路走走停停，两人的脚步也渐渐合拍，直到现在能以恰好的速度牵手一起走。

 

前几天，在《村上草日堂》中看到一段村上与安西水丸的关于早婚的对话。安西说了这样的一段话：恋爱这东西，如果光是一方突飞猛进，十有八九会落得失败。男方先爱得死去活来，女方就莫名其妙地有了自信；相反，如果女方如醉如痴，男方就从容自得。要始终保持大体相同的速度。最好喜欢的程度都差不多，一点一点要好起来。

 

与SY，大概，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好起来的。感觉过于平淡，还缺少些浪漫，但真实就好。

 

如果仔细想想，婚前婚后，终究有些不同。

例如，在填写若干表格时，在婚姻状况那栏需填上“已婚”二字。

例如，SY说“她是我老婆”时，不会再眼神闪烁，顾左右而言其它。

例如，如果二人分手，我就要挂上“离异女人”这个称号。未婚的女人，即使她与无数个男人分手无数次，那么她依然还是个未婚女人。“未”与“已”只是一字只别，一纸之别，可中间隔着的那段距离，飞机也未必能飞得过。

 

虽说婚后，不至于在自己的脑门上赫然印上“已婚”二字，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应是有所变化吧。

 

婚后去上班，穿了一件超级拉风的连身短裙，配的是一对白色圆形大耳环，以及一双白色高跟凉鞋。在公司楼下遇见一同事，于是二人一同走进电梯。

 

电梯里有若干男士，只有我们二位女士。能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目光。

 

那位同事毫不吝啬，热情洋溢地夸奖了我：哇！结完婚后的新娘子就是漂亮！”

 

……

 

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，有的投向了天花板，有的投向了两边铁板，剩下的则低头看地板。

 

唉……